我还是决定把这记录下来才睡觉。
今天是正月初十,俺家本地一年一度特有的上灯节。这是专为男孩儿庆祝的节日,有着很浓厚的重男轻女的色彩的地方习俗,意为此家庭血脉流传下去的希望之灯光。
这几年,新生儿的性别比例失衡得严重,基本上是十户有九户人家是生男丁。因此,每一年的上灯节,只要自家没有红白事的,都肩负着在这天到处去给别人庆祝的几重任务。像我家,除了弟弟出生那年自己家老实不用给别人庆祝的,其它每一年,我跟我爸妈都各有任务,每人都是代表,各去一处人家喝喜酒。分身无术的人只能是排个先后,上午去这一档喝,中午去那一档喝,晚上又第三家,喝足一天是常事。其实挺烦的,但这是死任务。人不到,红包或给小孩子的衣服也要到,不得缺。
我有两年没回老家了,就当回去看看,顺便拿些红包。喝饱撑足,回到家就是一身疲倦。抓紧时间买东西,收拾好明天就回桂林了,我也很快就把今天收得的红包花光了。晚上数数身上细软,竟然只有一块二。没想到大过年的,我是穷到这种地步的,甚至比弟弟还穷。我随口抱怨地说了一下,然后问弟弟今天的红包有多少。弟弟一边玩游戏一边说:“大概四十多,我花了二十,买了两游戏碟,还剩二十左右,干脆我给你十块算了,呐,给。”立刻就掏出钱来给我,真是爽快。我愣了好久没反应过来,这哪是弟弟的作风啊,好意外啊!!!!像他这种无论是对钱还是对食物都是一副老鼠数谷种—粒粒计住的“优良”作风的人,今天怎么这么反常。估计是玩了一天游戏了,心情很好。看着在手上的钱,虽然只是十块钱,收的红包数目也没我多,但已经是占他的利是钱的四分之一了,不算少了,而且对于我身上只有一块二的人来说,已经是十倍的钱了,突然感动得想哭起来。见鬼了~~~~~
过后想想,觉得自己还真不是东西,我已经有两年过年的时候向弟弟借钱了,每次弟弟都会很长皮地跟我讨价还价,然后还提很多条件,听起来觉得他比我还人渣,那副谈条件的嘴脸就跟社会上的差不多,有时候还很无赖,真不知他是跟谁学过来的,但他还是会很爽快地借给我,只是第二天开始就会每每一见到我就追着屁股跑,开始催债了,少一分都不行。看来跟他短期借款还是可以应付的,高利贷就不行了,以他的催债速度和频率,很快就会死在他的手上的。
好了,俺滴弟弟还是很好滴,起码他还可以这么忍受我这样损他,嘿嘿!没白给他电脑玩。
睡觉!淘淘正盯着我,不知道它有没有在大唱《恋上你的床》~~~~哎,怕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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